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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老奇特的餐具“饭舵”

2014-05-16 来源: 作者:

  最近,笔者在闽南沿海采风时发现,不少渔家人至今仍然在使用一种古老而奇特的硬木餐具。这种餐具长近20厘米,厚约0.5厘米,形状奇异,上半部分像个光着脑袋的半身人物剪影,下半部分则是船舵形,它的名称也令人感到新奇:“饭舵”。据说,与闽南同风共俗的台湾沿海地区,也有这种古老奇特,人见人爱的木制餐具。

  细细研究“饭舵”的来历,它与渔家人的生产生活沾亲带故。自古以来,闽南、台湾渔家人与大海结下不解之缘,作为谋生的工具——渔船,更是渔家的命根子。然而,一条船的操作是否灵便,又与船舵好坏有很大关系。船舵是航船的方向盘,船上的艄公是操纵“方向盘”的舵手,渔谚云:“大海航行靠舵手”、“坏艄公磨死伙计”,说的便是舵手的重要性。因而,自古以来闽南、台湾渔家人对船舵和艄公特别崇拜,每逢造新船时,船主便有意识地叫造船匠刻一块硬木做的,耐腐的“饭舵”。至今,当地造船仪式还有一道不可忽视的“开斧”礼节,就是由造船师傅用利斧在一根最好最粗的木料上削下一块木片。一些渔区老人介绍,最早的“饭舵”便是用这一块木片雕刻成的。以后,渔家人认为饭舵不但实用,而且有吉祥蕴意,就竞相仿效,几乎每一个渔家都有饭舵。

  这种奇特的打干饭餐具“饭舵”不啻为一件抽象的艺术品,颇有欣赏价值。渔家人世世代代打饭都要用到,一看到它就喻示人们要永远谨记艄公和船舵的作用,千万不可怠慢、轻视。这是因为船舵长年累月泡在海水中,如果不选用优质木材就容易出事故。渔家人喜用“饭舵”的原因还在于这种餐具设计有独到之处。首先是在咸腥多、盐分大的渔区,比之铁质等金属餐具不会生锈。其次是打饭时很好用,任意打多打少,犹如乒乓球运动员手持的球拍,运用自如。

  闽南、台湾渔家人每年农历三月廿三、七月廿九都要举行隆重的祭海神活动,这一传统的渔区民俗,除了需用许多牲礼外,还需用尖锥形米饭若干碗,使用饭舵时,就容易把干饭打成尖锥形,这也是现代一些饭勺不易做到的。饭舵的另一个好处就是轻便,即使不慎掉落海中也不下沉,仍可捞起。渔家人对饭舵崇拜至极,饭盛好后,饭舵要竖着插在饭上,禁忌把饭舵斜插或放倒,因为饭舵在渔民的眼中等于船舵,船舵倒了,意味着不吉利。说来有趣,就连除夕等传统大节,渔家人也习惯剪几张饭舵形的红纸贴在雪白的米饭上,象征年年有余(鱼)。

  时下,尽管市场上各种质料的现代餐具琳琅满目,任由选购,但是闽南、台湾沿海渔家,甚至城镇居家,仍然乐意使用这种古老的“饭舵”。通常一支木刻的“饭舵”售价三四元,比起塑料饭勺的价钱要高出一倍以上,但是,渔家人却不吝花钱。于是,专门刻制、销售“饭舵”的师傅,数百年来一直没有销声匿迹。□林长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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